小儿恶疮痒流黄脓长期无法愈合,经方显效

经方辩证问诊单

性别:男
年龄:5岁
籍贯:佛山
身高:105 CM
体重:31斤
肤色:稍偏黑

主要症状:

小腿下端伤口长期无法愈合,伤口痒,特别是半夜。
我个人认为是过敏性皮炎,这个症状严重。
另,肚子上及侧腰有一些湿疮——这些确定是湿疮,因皮肤摸上去颗粒粗糙。手部也有些米粒尖大小的水泡样小疮子。
湿疮往大腿漫延,就像大人湿气重时出现的那样。旧伤口有的会出黄水有脓。手背脚趾出现色素沉淀。但就是痒得利害,仍然抓得都是血。我现在早晚两次都要花一个多钟头清理涂抹伤口。

发病经过如下:

最早是入夏时被蚊咬,过敏起水泡后涂可的松软膏后好了。(从二岁半开始,一年严重过一年)但没过多久就又抓破,此后伤口就一直是稍有结疤迹象就痒就再抓破出血,三个月了无法愈合。(七月曾涂过自制紫草油,原只三四个小伤口,涂几天后反而小腿爆出大面积浅红色小块红晕,我用了艾炙与拔罐,第二天红斑退了,变成针眼一样的红色小点,再后来涂炉甘石洗液,无效,可能痒又抓,变成伤口越来越多,那时伤口结不了疤,只是伤口表面似乎污垢样一层。
到处看医生,有说湿疮的,有说脓包疮的,后来是挂了四天瓶,是阿奇霉素与一种什么激素,外加中药外洗,口服扑尔敏与开瑞坦,终于好了大部份。但吊瓶后隔日就发烧了,治脚的药就停了,烧治好了没两天,脚上的伤口有四个原已结疤的又抓破出血了,现在按湿疮方法治,出血少的涂炉甘石,重的涂皮肤康(中药洗液——金银花、蒲公英、马齿苋、土茯苓、大黄、赤芍、蛇床子等成份),晚上再用药外洗。(蝉蜕,防风,透骨草,荆芥),都还没好。(8月19日做过天炙,天炙后咳嗽加剧)

是否长期用过激素:

两岁半起有蚊咬过敏就涂可的松软膏,但那时几天就好。

是否大量用过消炎药:是

是否接种过什么疫苗?何年何月何日接种的?

国家规定的免费类疫苗。

最初发病的年份月份:2008.9
病情加重的年份月份:2010.7:

发病时的典型症状:剧痒

西医病名:过敏性皮炎,湿疮

发病季节:夏天

出汗情况:

多汗,睡后出汗

部位:
头,颈,背出汗利害
目:

干涩

饮:

喜温,喜甜

食:

睡眠:
一天12小时左右,睡不安稳,睡不实,磨牙利害
大便:

次数:两三天一次,干,有不消化食物
小便:

次数多,量不大,有时量很小
皮肤情况:

身体有如下症状:

出汗,怕热,咳(一两声),左耳后淋巴节肿大。

七情何者为重:

爱哭闹。

过去曾服过的药物及疗效:

腿部皮炎挂了四天瓶,是阿奇霉素与一种什么激素,外加中药外洗,口服扑尔敏与开瑞坦终于好了大部份。因发烧而停药,现复发。

处方:调胃承气汤合麻黄升麻汤

用药反馈:

2010/09/13 10:22(服药四天后)

基本算是喝完了(小家伙说难喝,三付喝了四天)。
现在情况,手与腰肚子的湿疹基本好了,小腿也好了六成,就是几个陈年伤口结疤特痒(可能),还抓。
另外,整天出汗利害,晚上睡着肩膀背后手都出汗。(天气不热也是)。
有时听到有痰,昨晚睡前声音有点哑,这三天每天大便,量大色黄。

2010/09/19 08:32(又过了六天)

早上好!
先谢谢您! 小儿好九成了。大便可,偏黑。一点点清鼻涕。吃多点瓜果,夜里就会咳几声。

水中火:

经云:肺主身之皮毛,又与大肠互为表里。

患儿长期大便不通,以致阳明燥热伤肺,是形成恶疮的症结所在。保胃气,存津液是经方治病必须遵循的基本原则。故用通腑泻热法以保其津液。以大黄为主的经方都可以算是正确的,我用的是调胃承气汤。

《伤寒》、《金匮》两书是医圣张仲景于汉代“勤求古训、博采众长”所成,是中医临床学的奠基著作。晋唐时期,由于政治相对来讲比较稳定,经济、文化也很繁荣,所以这一时期的医学著作也比较多,有时也要向这些晋唐医书寻求答案。因为它们与仲景学术一脉相承,是对经方的继承和发展。晋唐距离汉代比较近,晋唐医家的用药也应该最能接近经方。

《伤寒论》中有一味药,晋唐的医家常常用其来治疗疔疮。只要把一味药想出来,就知道我所使用的处方。遗憾的是黄芪能否治疗,患儿已经无法反过来服药验证了。桂枝汤肯定不对。

但就是痒得利害,仍然抓得都是血。

《黄帝内经》云:诸痛痒疮,皆属于心。
《伤寒论》有:见心之病,知心传肺。
因为肺主皮毛。所以肺上的病就会通过皮肤表现出来。可以推理皮疮其与肺痈的发病机制相似,由此可知,治肺痈的方可以用于治疗皮疮。统心肺而治之为一法门。

处方中既要有治心的药,又要有治肺的药。

《伤寒论》中治疗肺痈的方,除了桔梗汤,排脓散,大黄牡丹汤,葶苈大枣泻肺汤,苇茎汤,桔梗白散,紫参汤,薏苡附子败酱散,还有……

《黄帝内经》云:诸痛痒疮,皆属于心。患儿恶疮痒得利害,仍然抓得都是血。像这种情况必须治心。
明末清初大医傅青主以著《女科》而闻名于世,青主在解释升麻的药效时说:能辟疫气,散肌肤之邪热,止头、齿、咽喉诸痛。并治中恶,化斑点疮疹,实建奇功。疗肺痈有效,但必须同气血药共用。

医圣张仲景著《伤寒论》直接取材于《汤液经法》,余细观《汤液经法》之大泻心汤就有用升麻,诸泻心汤是经方中的特色,仲景立有:半夏泻心,三黄泻心,附子泻心,生姜泻心,甘草泻心,学者不可不察。

《伤寒论》有:见心之病,知心传肺。麻黄升麻汤是张仲景专为肺痈患者伤寒六七日唾脓血所给出的方法论。

《伤寒论357条》 伤寒六七日,大下后,寸脉沉而迟,手足厥逆,下部脉不至,喉咽不利,唾脓血,泄利不止者,为难治。麻黄升麻汤主之。
从条文的描述不难看出,麻黄升麻汤为仲景书中起沉疴愈大病最有大力之神方。然而历年既久,圣道失传,而今竟少有人能用此方者。

总结:
1、经云:肺主身之皮毛,又与大肠互为表里。患儿长期大便不通以致阳明燥热伤肺,是形成恶疮的症结所在。保胃气,存津液是经方治病必须遵循的基本原则,故用通腑泻热法以保其津液。
调胃承气汤中之大黄,《汤液经方》云:腾蛇者,泻通之方,以大黄为之主,神农氏称大黄为将军,因大黄常救人于危急重症之中,其疗效之高备受人们的赞誉。
(详见引文)《以临床疗效和数据说明白虎承气汤证广泛存在——白虎承气法治疗脑中风120例》。

今人畏惧大黄石膏,对大黄石膏的使用颇多顾虑,致使将军无用武之地,是谁之过?
余在此大声疾呼,以告当代之治医者:《伤寒论》中之阳明病占全书篇幅,仅次于太阳病篇,于承气汤尤反复推论,其详备明确远出三阴诸方之上,然则芒硝大黄之用,复有何疑者?阅者能明此旨,是为知吾师者,是为知仲圣者,以还《伤寒杂病论》的本来面目。

麻黄升麻汤方

生麻黄10,升麻10,当归10,生大黄4,芒硝8(后下),知母6,黄芩6,萎蕤6,天冬2,生白芍2,生石膏2,茯苓2,桂枝2,白术2,甘草4,干姜2。
注:受网友的启发,此方如果把赤小豆也加上去,组成当归赤小豆汤合方可能疗效更佳。

2、原文〈伤寒论70条〉
发汗后,恶寒者,虚故也;不恶寒,但热者,实也,当和胃气,与调胃承气汤。方三十三。(玉函云:与小承气汤。)
芒硝(半升)甘草(炙,二两)大黄(去皮,清酒洗,四两)
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芒硝,更煮两沸,顿服。

3、原文〈伤寒论94条〉
太阳病未解,脉阴阳俱停,(一作微)必先振栗,汗出而解;但阳脉微者,先汗出而解;但阴脉微(一作尺脉实)者,下之而解。若欲下之,宜调胃承气汤。方四十六。(用前第三十三方。一云,用大柴胡汤。)

4、原文〈伤寒论105条〉
伤寒十三日,过经,谵语者,以有热也,当以汤下之。若小便利者,大便当硬,而反下利,脉调和者。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若自下利者,脉当微厥,今反和者,此为内实也,调胃承气汤主之。方五十五。(用前第三十三方。)

5、原文〈伤寒论29条〉
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反与桂枝,欲攻其表,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烦躁吐逆者,作甘草干姜汤与之,以复其阳。若厥愈足温者,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若胃气不和谵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若重发汗,复加烧针者,四逆汤主之。方十六。
调胃承气汤方:
大黄(去皮,清酒洗,四两),甘草(炙,二两),芒硝(半升)
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煮令沸,少少温服之。

6、原文〈伤寒论123条〉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心下温温欲吐而胸中痛,大便反溏,腹微满,郁郁微烦。先此时自极吐下者,与调胃承气汤;若不尔者,不可与;但欲呕、胸中痛、微溏者,此非柴胡汤证,以呕故知极吐下也。调胃承气汤。方六十三。(用前第三十三方。)

7、原文〈伤寒论207条〉
阳明病,不吐、不下、心烦者,可与调胃承气汤。方一。
甘草(炙,二两)芒硝(半斤)大黄(清酒洗,四两)
上三味,切,以水三升,煮二物至一升,去滓;内芒硝,更上微火一二沸,温顿服之,以调胃气。

8、原文〈伤寒论248条〉
太阳病三日,发汗不解,蒸蒸发热者,属胃也,调胃承气汤主之。方三十二。(用前第一方。)

9】原文〈伤寒论249条〉
伤寒吐后,腹胀满者,与调胃承气汤。方三十三。(用前第一方)

坛友互动:

damaoyuyu发表于 2013/6/22 22:24:31

请教水师,从这则条文来看,麻黄升麻汤是不是治疗肺燥脾湿呢,方子组成不大好理解,还请水师详解。

水中火 发表于 2013/6/28 15:03:43

麻黄升麻汤之治主要还是在肺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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